第十八章：毕业照上的小心机六月的阳光热烈而张扬，透过香樟树叶的缝隙，在教学楼前的广场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今天是高三毕业典礼暨拍毕业照的日子。操场上人声鼎沸，穿着统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，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告别的青春。快门声此起彼伏，大家都在用镜头拼命留住这最后的时光。林语站在班级队伍的后排，手里捏着一顶学士帽，有些紧张地整理着衣领。“别紧张，笑一笑。”江妄不知何时凑到了她身边，手里转着一瓶冰镇汽水，瓶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滑落。“我没紧张。”林语嘴硬道，但耳根却悄悄红了。“是吗？”江妄挑眉，目光落在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上，“那手抖什么？”林语刚想反驳，负责整队的体育老师就拿着大喇叭喊道：“大家安静！按身高排队！男生站前两排，女生站后三排！抓紧时间，摄影师马上就到了！”人群一阵骚动，大家开始按照既定的顺序寻找位置。江妄个子高，毫无悬念地站在了第一排的正中央，那是绝对的C位。而林语因为身高适中，被安排在了第三排的侧边位置。两人之间隔着两排人头，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。林语有些失落，她原本还想着，至少拍照的时候能离他近一点。“各就各位啊！看镜头！表情自然点！”摄影师站在梯子上，挥舞着手臂指挥着。就在大家纷纷站定，准备迎接那声“茄子”的时候，一个身影忽然从第一排窜了出来。“哎！那个同学，你干嘛去？回位置上去！”体育老师眼尖，立刻喊道。江妄却像是没听见一样，趁着老师低头看名单的空档，动作敏捷地绕过人群，像条灵活的鱼一样钻到了第三排。他径直走到林语身边，二话不说，直接挤进了她旁边的空位。“江妄？”林语惊讶地瞪大了眼睛，压低声音道，“你第一排的位置不是在那边吗？”“太远了。”江妄理直气壮，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抬手，借着前面同学肩膀的遮挡，悄悄揽住了林语的肩膀，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头。“你……”林语浑身一僵，脸颊瞬间爆红，“会被发现的！”“发现就发现。”江妄微微侧头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少年的狡黠，“毕业照一辈子就一张，我不想跟你隔那么远。”前面的同学似乎察觉到了动静，回头看了一眼，看到是江妄和林语，立刻露出了“我懂”的表情，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们腾出更多空间。“准备好了吗？三、二、一——茄子！”随着摄影师的一声令下，快门按下。在那一瞬间，江妄搭在林语肩头的手微微收紧，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林语下意识地转头看他。镜头里，少年眉眼清俊，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，目光却温柔地落在身旁的女孩身上。而女孩微微侧头，脸颊绯红，眼底满是羞涩与欢喜。阳光正好，微风不噪。少年的心跳与少女的呼吸，在这一刻定格成了永恒。“好了！下一张！那个男生，回第一排去！”体育老师终于反应过来，拿着大喇叭冲了过来。江妄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，冲林语眨了眨眼，转身跑回了第一排。林语站在原地，肩头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，滚烫得让人心颤。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那顶学士帽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这张毕业照，大概会成为她这辈子最珍贵的收藏吧。因为在那张定格的照片里，藏着少年最明目张胆的偏爱，和少女最隐秘而盛大的欢喜。那是属于他们的，独家记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