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上次陆贺的举动,乔典简直是畏惧这个人了,这人恐怖到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。所以她没再回那个家,一会儿在吴莲心那里,一会儿在乔菲家。
这座城市从不下雪,即便隆冬深夜,寒气也是直逼人。
姐妹俩坐在沙发上闲聊。
乔典问:“你就从未想过找个伴?”
寂寞的时候怎么会不想,想法不太强烈罢了。乔菲本身的职业也是相亲节目的主持人,她见了太多太多奇葩的择偶要求,不管男人女人。只要一想到闭上眼那些“妖魔鬼怪”就会浮现在眼前,打得措手不及。
要让她一辈子跟这类人一起生活的话,还不如等老了两眼一闭就去了,管他老了怎么办,管他有没有人替自己收尸的。
一想到这些便觉得窒息,她说:“优质的伴侣万里挑一,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!宁使食无肉,不可居无竹。”
乔典看着她道理一套一套的,找人作伴哪有这么难,哪怕是嫁错郎不还是有离婚的机会,她不就是这样。没人陪的日子,总是寂寞难耐的,她是做不到像她这样清汤寡水的生活。
“你就是胆子太小,哪有那么多的妖魔鬼怪,不都还是自己的心魔。”
是心魔没错,两人的感情观在这方面根本不一致,尤其是眼看乔国梁性情大变后对吴莲心所做的事情后,更加坚定了自己不婚主义的想法。也不是偏颇的这么厉害,万一真的有对的人出现,也是可以考虑的。放眼现在这个社会,真爱的出现她认为可能性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存在,一个人生活也并不像他人嘴里那么惨,反而怡然自得。
“反正我才不会轻易的进入到婚姻。”
乔典也在想,要是她有一点点乔菲的洒脱就好了,“怕不是你主持节目那些嘉宾看多了吧,话说,这么多年真的就没有一个正常人?”她拉了拉被子往身上盖了盖。
乔菲歪着头想:“有是有,只是太少了。”
“我也刷到过你们节目的,看了几期感觉正常人挺多的呀。”
现在媒体发达,连电视播放的节目都进入到短视频媒介里了。
她继续说:“你说我上你那节目找对象应该也是可以的吧?”
差点没被口水呛到,这话一说,有点惊讶到乔菲了。惊讶的不是上节目的问题,而是人现在都还没离婚呢都开始想下一段的事情了,再操之过急也不能这样吧。
“大姐,现在不是上不上节目的问题,关键是现在你跟陆贺都还没离婚!”乔菲眼睛都瞪圆了。
“反正不还是迟早都会离婚的。”
“那也要离了婚再说吧,再说自己亲姐姐上节目,这不是可笑吗。”
“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?”
“吴女士知道了不锤死你!”把乔菲气得想立马打电话给吴莲心来当场批判了。
“那就别让她知道不就行了。”
气得乔菲立马开始找手机,“那是节目啊会播出的,这怎么可能会让她不知道呢,你跟陆贺呆一起也傻了是吧。”
她只想着找到良人,没想到后续的事情。直接倒吸一口凉气,确实是她把这件事情想得太过于简单了,要上节目也是要在单身状态下去,不然只会给陆贺这个人渣留下把柄。
“你再这样想,我立马拨通她的电话了。”乔菲举着手机翻到吴莲心的号码。
她连忙上前去阻止,“哎呀,我就是闹着玩的,别当真别当真。”她把手机抢了过了锁上,丢在沙发一边。
好巧不巧,乔典的手机响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心里都在想怕不是吴莲心吧。
她淡定的拿起手机,一看是一串陌生号码,再一看时间都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啊。
乔菲疑惑地说:“这么晚了,谁呀?”
她摇摇头:“不知道,不认识。”
正在犹豫到底接不接的时候,对方挂断了。
过了几分钟,那个号码又打过来了。
乔菲看着她犹豫就说:“要不你还是接了,万一找你有什么事情。”
乔典心想,我一个快离婚的女人谁会找我,能有什么事情。不过她还是接了。
一接通电话那头的人说:“是乔典吧?”是个女声。
乔典带着疑惑的眼神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也不墨迹了,我是叶子,陆贺肯定跟你说过吧。”
听到是小三打来的,仿佛是吃了颗定心丸一般心态瞬间稳了,“你找我是有什么事?你想让他离婚,你应该找他才对。”
乔菲在一旁好奇地要死,一直口型说着开免提。
说完这句乔典立马开启免提,还不忘点了录音功能。不得不说这女人还是有点本事的,只有陆贺那个蠢蛋,什么都分不清楚,还把女人捧得高高的。她想想都觉得好笑。
“他已经跟我说了离婚的事情,是你不肯,”
乔典简直笑出了声,“怎么又变成是我不肯离婚了?他跟你说了啥?”
“他说啊,你想要他的家产。我觉得这样挺没意思的,他都不爱你了,你也不爱他了,夫妻一场何必这样,差不多得了。”
“哈哈哈还好意思说我差不多得了,你们一对狗男女我还没说什么,自己就跳出来了。你找我多少次都没用的,再说你说的我要他的家产,以前我是没有想过,现在我可以好好想想了。都说了夫妻一场了,我要多一点可是合理的,这样的话这婚更难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叶子在电话里气急败坏,“难怪他早就不爱你了。”然后气冲冲挂断了电话。
乔菲看着她的神情,抚摸着她的肩膀,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:“你没事吧,咱不用搭理她。”
情绪一直稳定的乔典,听到妹妹的关心瞬间绷不住,还是掉了几颗眼泪。
她嘴里嘟囔着:“这婚恐怕越来越不好离了,不管陆贺是不是人,连小三都要骑到我头上来。”
除了一开始掉下的几颗泪,后面再也流不出眼泪来。仿佛整个人已进入干枯期,为渣男流泪是最愚蠢的事情。她流泪的是连小三都还想着欺压她,还有没有王法了,根本不把正室放在眼里。做小三的哪有这般理直气壮的,根本没见过。
乔菲拍着她的肩膀,“我们都支持你的,再说爸那里不是有证据吗,到时候去告他,就不信这婚离不掉的。你别怕,我们都在呢。”
“我感觉我太弱了。”
“不,你不弱,你一点都不弱!明天就约陆贺出来谈离婚,我陪你一起,没有我们的陪伴,你也不要独自回那个家了。”
乔典一边抹脸一边使劲点头。
第二天果真约了陆贺出来谈离婚的事情,再人还没到之前,乔典便把乔国梁拍的照片发给了他看。
直到两人见面,他一直都是怒气冲冲的。
一坐下便说:“你真是够了,居然叫人跟踪我!”
“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!”
陆贺指着她的鼻子,“你真是恶心。”
乔典蔑视,谁最恶心大家都知道,“说说吧离婚的事情,我真不想跟你再耗下去了,你也看见了我手上有的是把柄。本可以快点和你那叶子双宿双飞的,你究竟在墨迹什么?还是说跟我离婚怕分了你的家产?”说着说着她笑出了声。
一看说到了心坎上,陆贺又表现出愤怒的表情。
她接着说:“一个大男人的,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想要,你真当自己是皇上了?连皇上都不带你这样的,你还有脸皮吗?”
“我警告你!你别逼我!”他大力拍着桌,惹得隔壁桌的人纷纷投来眼神。
“什么叫做我逼你了?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说话。是你和她在逼我好吗,你把她当作纯洁的女人,可她不是啊,天天打电话来骚扰我逼着我离婚,我干啥了我,让她欺负到我的头上,简直狗男狗女最合适的一对。”
上次在家乔典说叶子找上门来已经令人吃惊了,现在又听见叶子动不动就给她电话,更是令人未曾想到的。正如她所说,这个女人并非像待在他身边那样简单。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。
“我也不想跟你啰嗦了,这婚还是尽快离了,你能折腾,我还折腾不起了,也别阻挡我去找下一个。”
她露出很是不耐烦的表情,已经受够了。
陆贺瞬间哑口无言,男人的确是这样也想要,那样也想要,他一直在脑海里搜寻哪一种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利益最大化。这些天的折腾的确两个人都很伤神,他也想这场战役尽快结束。
他问:“那财产怎么分?”
乔典定定神,“房子我不要,本来也是你的。其他的随便分吧,一人一半,六四三七分也行,不可能让我净身出户吧?”
自结婚后,陆贺就把乔典弄到自己公司里做文职工作。夫妻俩都在一个公司里,什么流言蜚语的,随随便便都会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只是他俩没在公司公开这样的关系,且不是一个部门也不再一层楼办公,所以陆贺那档子事,乔典一开始是不知的,后来知道了也管不住。
“要不我把公司的股份给你?”
乔典笑了,“谁要你那股份啊,你自己留着吧。不就是想着股份给我了,财产分配就这样算了呗。”
他挠挠耳朵,没有了傲气,最后还是妥协道:“那行吧,财产三七分,我七你三。”
“我现在想法变了,要么五五,要么你三我七。”乔典态度强硬。
“好好好,五五就五五。”
她不知怎么今天陆贺松口这么快,以往的话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简单,估计是手上的确握着他的把柄了,才不得不松开的。
又想到昨天那通电话,突然来了兴致。
“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,玩归玩,叶子这个女人的心肠没那么好的,说不定比我都还心黑。”
她点击那段录音,叶子的计算全都暴露在陆贺面前。
那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打得人目光头晕,脑子嗡嗡的。
“既然说好了,那明天就去把婚离了。我也尽快这两天从你家搬出去,不打扰你跟美人的生活。”
话是这么说,乔典连房子都没找好。她在想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找到房子。
家里人一听,这婚终于要离了,都说陪着她一起去,她连忙拒绝。
只低头说了句:“现在房子都没找好。”
吴莲心连忙说:“那你搬来跟妈妈一起住,我这儿还是有你睡的地儿。”
“可我不能一直住在你这里吧?”
“房子慢慢找呗!急什么,反正婚都离掉了。”
乔菲在一旁关心问着:“明天真不要人陪你一起?”
“不用!离个婚而已,又不是去结婚的。”
有些事情必须是自己亲自去经历的,有些路也是。
她的内心仍然还在期待着下一段的感情是什么样子,只希望再遇见不要再见渣男了。已千疮百孔,经不住渣男的折腾。
近一年来,她总算是解放了。当初那么坚定的信仰,如今被自己打的粉碎。以为自己真能打破传言,没想到传言本身就是真理。好在她不后悔,遇见了就遇见了,都是命。下一次就得好好睁大眼睛看看了,别再这样无脑冲。
离婚那天,她换上了平时舍不得穿的羊毛大衣,她还记着这件衣服是陆贺送给她的,那时他们刚结婚没多久,陆贺便送了价值几千的羊毛大衣。一开始她还觉得这男人挺铺张浪费的,现在才后悔为什么不从他身上多捞一点,哪怕几个像样的包。
深陷其中的人,哪会有如此这般计算,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便很是满足了。
现在终于有心思好好打扮一下自己,她化了浓烈的妆。就像当初来结婚时那般的喜庆劲儿,现在离婚同样是件喜庆的事。
陆贺见到她第一眼便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感觉,也是这般惊艳。乔典是小个子,全身香香软软的、可爱的,活脱森林逃出来的精灵。
只可惜他没有抓紧她,还在一次次不停地伤害她。
他想这样乖巧的女人到底是不适合自己的,当初喜爱完全是没遇见过乔典这样类型的女生,所以顿时上了头。
他的神情还是跟一开始一样,俏皮跟假严肃,走上前去他对她说了句:“今天挺好看的。”顿了顿,“就跟第一次见你时候一样。”
现在都离婚了,闹得这么厉害,再说漂亮的话又有什么用,一会儿办完两个人从此再无关系了。
她只“嗯”了一声,“客套话就不必说了,先把事情办了。”
她走在前,陆贺跟在后。今日的面孔跟昨天比,简直恍若隔世,仿佛两个人般的存在。
事情办得很顺利,陆贺恢复到一开始认识他的那般模样,才结婚时又何尝不是,时间改变的东西挺多。比如一个人,比如感情。
两人走出来,陆贺说:“一会儿钱就到账了,放心吧这我肯定不会赖账的。”
“该说的都说了,该做的也做了,以后从此陌路人,还是祝你幸福。”
她很想再说句提防着小三的话,话到嘴边还是憋了回去,离了婚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,她也没有资格去说什么。
才走出大门,她便看见门口停了辆车,车里的人按下车窗浮现出叶子的模样。
乔典在想,这女人就这样等不及了吗?连办个离婚手续都是寸步不离的。
她转头对陆贺笑笑说:“没想到还有人专程来接你,那我先走了。”
笑容是释怀,是挣脱后的胜利。
陆贺再背后喊:“也祝你幸福。”
乔典从车面前走过,她淡淡的瞥了一眼车上的人。车上的人也是在笑,只是笑容不一样,那人的笑是如此的渗人。
那人还不忘说一句:“还是要谢谢你的成全。”
乔典没有搭话,仿佛没听见一般,还是面带微笑径直向前面走去。那是道路两旁栽满梧桐树的美丽景色,在这隆冬季节树叶才变得金黄,开始落叶。
就像迎来了下一程生命阶段,植物是,人也是。
可吴莲心又在张罗起乔菲的婚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