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全家人坐在外婆家,讨论起乔典离婚的事情。这也是自吴莲心离婚后,乔国梁第一次踏进这个家门。
之前的恩怨、隔阂都不算,现在只有母亲和父亲的角色在为晚辈担心。
吴莲心还是改不了刀子嘴豆腐心,虽然那通电话里说得有多好听,现在所有人都在,她又开始那一套了。
所有人围坐在一起吃饭,只有她轻飘飘来一句:“我就说吧这婚就不该结。”
乔国梁碰了碰她胳膊肘,示意她少说两句,免得乔典有又难受了。
桌上的几人都没反应,她又说:“以后啊找对象结婚什么的,还是得听听长辈的意见。当初说得那么动听,结果不都一样。人嘛结婚找对象还是要找一个老实本分的,会过日子的人。结了婚,生活就是一地鸡毛,这时候就能体现个人人品了。”
说得乔典一直埋头吃菜,不敢动半分。
她接着说:“菲菲也是别老想着一个人生活,以后有个疾病什么的身边都没一个人照顾自己,现在是舒服了,晚年生活只会更难的。你看外公外婆现在这个样子,没有人照顾的话,不一样可怜得很!”
乔菲只淡淡回了句:“我的事情以后再说吧。”
言意之外,现在是赶紧解决乔菲的事情。
这顿饭除了吴莲心一唱一和,其他人只顾着埋头吃饭,饭桌上最忌讳说这种严肃问题了,说得好还行,说不好立马产生矛盾,连饭都吃不下去。所以大家都在想,要讨论还是怎么样,把饭吃完了再慢慢吃,即使所有人都说得气鼓鼓的也没什么事儿。
饭吃完收拾好一切,大家都坐在沙发上。
还是吴莲心先开口:“你跟陆贺说好没有,离婚这件事他怎么说。”
乔典低头呢喃一句:“没呢。”
说起来陆贺也不是个特别差劲的人,人渣是肯定的。相对而言,他们家的条件要好得多,陆贺自己也是某上市公司的经理,父母呢也都是做生意的。两人刚结婚的时候,因为陆贺本身自己有一套房,常年居住着,所有结婚后便没再买房了,乔典直接搬过去住,没再提买新房的事情。
自从小三找上门来后,陆贺也根本不把乔典放在眼里了,更加肆无忌惮。一个星期才回来两三次,回到家也是凌晨两三点,这个时间乔典肯定睡着了。他偷偷摸摸的回来,也不睡主卧。等到第二天乔典醒来才会看见书房里凌乱的被子,才晓得他是回了家的。她也不知道这人到底什么意思,既然要回来,为什么非要等人睡着了才会,又是等人还没醒的时候再走。这房子怎么说,都是陆贺的,算是婚前财产,也跟乔典没太大关系。自己回自己的家还要偷偷摸摸,不还是因为家里有乔典。
前两日,陆贺好不容易早回来了一点,也仅仅是在十二点以前。
知道陆贺会那个时间段回来,所以每天晚上乔典逼自己熬夜,熬了三个晚上都不见人,第四天有些熬不住了。哈欠连天的,看着时针即将越过午夜,她告诉自己再熬一小会儿,十二点要是人还没回来她就不等了。
想法刚一落地,开门声便响起。
人瞬间在门锁上清醒了过来。
乔典直接走上前去,“这些天你躲着我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没有躲着你。”
“你要出轨要去玩女人,自己偷偷摸摸的别让人晓得啊!”她的声线有些颤抖。
陆贺笑笑说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咋了?日子过不下去想要离婚了?”把脱下来的外套随手丢在了沙发上。
“你这是什么话?看看你自己做的事情,什么叫做过不下去想要离婚?离婚不是应该的吗?”
她几乎用尽平静的语气质问,可声线颤抖,还是有一点被刻意压制着的歇斯底里。
弄得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,没事找事一样。面对他的平静,乔典感觉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颠婆。面对随意一句话,随时可以让她发癫到极致。
“想离婚?行啊!你净身出户就可以离婚。”
一句话被说得轻描淡写的,好像所受的伤害都被无视了,她的付出都被否定了。
简直把乔典气笑,怎么这个人现在变成这种样子了。
“你开什么玩笑,是你过错方诶,我怎么能净身出户?你做什么美梦呢请问。”
“反正这就是条件。”
她顿时想起小三找上门来跟她说的那些话,她轻笑一声,顿时没有那么急躁了。她笑着说:“离不离婚我又不着急,你可以出去乱玩,我也可以的。只是要让你的小蜜伤心了。”
从颠婆的歇斯底里到现在的沉着冷静的变化,简直让陆贺看呆,更不明白她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什么让我的小蜜伤心?”
要不说男人还是蠢呢,以为家里这个不被抓到把柄就什么都不会发现,殊不知小三这类人也不只是想捞好处的单纯女人。
乔典轻笑没有说话。
陆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,“是不是叶子找到你了,你跟她说了什么?”
他的神情无比紧张,感觉现在乔典立马出个意外,他陆贺的神情都没这么严肃隆重。
毫无意外的,他口中的“叶子”就是他的小蜜,也是那天上门来挑衅的女人。
“哟!现在还只是小三,你就这样紧张她啦?我可是你正儿八经娶回家的太太,我怎么没见得你那么紧张?”乔典还是轻笑。
陆贺眼神凶狠:“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她具体说了什么你去问她啊,你问我干什么?真是可笑。”
“是不是你逼她离开我的?”他的眼神要吃人那么凶。
“话我可没说哈,这话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,你想知道问她便知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深更半夜,窗外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像星星的光点应在漆黑的夜空中,整个城市都在入睡。
这个男人不假思索的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,等到电话接通乔典才知这个人在干什么!
她是颠婆,那陆贺比她更颠!
大晚上的,他直接打电话去问他的情人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,这个事情终于变成她看不懂的样子了。
电话挂断,陆贺气冲冲地抓住乔典的脖子,凶神恶煞的,嘴里念念有词道:“我就说吧,你肯定说了那些话的,是你让她离开我的,不然这么些天她怎么会对我如此冰冷,你简直够了!以前我还以为你有多好,结果全都是你在作祟都是你的计划。”
被扼住的脖子,瞬间令人难受,乔典一边蹬腿挣扎,表情都是扭曲的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咬紧牙关,眼神凶狠,手腕强劲有力,连呼吸都紧握在他的手上。
“咳咳……你先……咳咳……松手……”乔典挣扎着。
少顷等到陆贺的气消下去一点了,他才松手。乔典忍不住猛然咳嗽,他简直是想要她的命。
不等人开口,陆贺扯了扯领带又说:“你那小伎俩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就是纯纯的在报复我!”
简直痴人说梦,还报复,巴不得赶快从他身边逃走,提什么报复不报复的,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不得了了。
乔典平复好才说:“呵呵,报复。你值得我去报复吗?别她说什么就是什么,到时候把你家产掏空你都不知道为什么,真是蠢蛋。”
陆贺又一阵怒气,大声吼道:“你再说一遍,到底谁是蠢蛋。”他指着乔典的鼻子。
“你以为她清纯得很,其实不然,她比你想象中都还要腹黑!你不是说是我强迫她离开你的吗?你那些屁事我才懒得管。”
陆贺仰着头:“那你说啊。”
“本来不想管你那些破事的,把婚离了就算了。你以为是我在拆散你们,你不知道的是你那小蜜叫什么叶子,是她找上门来要求我跟你离婚的。就你把还她当成的单纯人设,人家已经在惦记你的家产了。”
这男人真是蠢蛋!
她也懒得多说一句,最后还是说:“她不理你完全是你不肯离婚而已,你以为是什么。所以这婚该离离,我也不耽误你俩的好事。”
说完她独自回到房间,还特意锁上门。
只留下陆贺自己呆坐在沙发上,眼神痴痴的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似乎是在想,叶子真如乔典说的那么不简单。似乎又在想,乔典的话他该信还是不该信。反正他是蠢蛋,这点毋庸置疑的。
或许他也从未想过,有一天小三会变得这么厉害,都开始舞到正主面前了,难怪乔典说这婚非离不可。
明明过错方是男人,真是有勇气把所有的罪怪在女方头上。还威胁,离婚只能是净身出户,说出来的话简直是笑死人。
之前乔典想的是得过且过,现在陆贺真不是个男人啊,哦不,应该真不是个人!
她真想放把火把房子烧了,谁也别想得到。
夜深,总是有破碎的灵魂出窍。她感觉到心已不是自己的,身体也不是自己的,连流下的眼泪都是被欺骗的。
身体滑落在地,她已经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