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你有什么能让他动心的东西?
江画意分析道,“不过,我注意到,有几名好手,一直在刻意地将刘堂主往茶馆深处逼,似乎想将他与其他帮众分割开来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刘堂主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?”柳诗情立刻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。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江画意点头,“如果能生擒或者击杀刘堂主,对乌衣帮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。”
“只是,我有些想不通,究竟是什么势力,敢在乌衣巷,乌衣帮的地盘上,如此明目张胆地动手?而且,看他们的样子,似乎对乌衣巷的地形也颇为熟悉。”
柳诗情心中疑窦丛生。她原本以为,霖安城最大的威胁便是乌衣帮,没想到如今又冒出来一股神秘的黑衣势力。
这让她的复仇之路,更加扑朔迷离。
“你说,这些人会不会就是你之前提到的,那些也在暗中调查乌衣帮的神秘人?”柳诗情忽然想到。
江画意闻言,眼神一动,“不排除这个可能。如果真是他们,那事情就更有意思了。”
这说明,他们已经不满足于暗中调查,开始采取更激烈的手段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,“只是,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如果也和柳家旧案有关,那他们是敌是友?”
这个问题,柳诗情也无法回答。十五年前的柳家灭门案,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,牵扯了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每当她以为自己抓住了一条线索时,却总会发现,这背后还有更深的漩涡。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百晓楼分舵,还去不去了?”柳诗情问道。
茶馆的骚乱,势必会引起整个乌衣巷的警觉,乌衣帮肯定会加强戒备,他们想再像之前那样轻易混进去,恐怕难了。
江画意沉思片刻,道,“去,当然要去。越是混乱的时候,才越有可能浑水摸鱼。”
“不过,不能再从正门去了。我知道百晓楼分舵有个后窗,平日里很少有人注意。我们可以从那里潜进去。”
“潜进去?”柳诗情有些犹豫,“百晓楼是贩卖消息的地方,防卫必然森严。我们这样贸然潜入,一旦被发现,恐怕。”
“富贵险中求嘛。”江画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。
“而且,我对百晓楼的那个分舵主,也仰慕已久,正好趁此机会去拜会一下。说不定,他知道一些我们用钱也买不到的消息呢。”
柳诗情看着江画意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,心中有些无奈。
这个江画意,行事风格与她截然不同。
她习惯于谋定而后动,步步为营;而江画意则更像是随心所欲,喜欢在刀尖上跳舞。
但她也不得不承认,在某些时候,江画意的这种胆大妄为,或许真的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。
“你对百晓楼的分舵主很了解?”柳诗情问道。
“谈不上很了解,只是听过一些关于他的传闻。”
江画意说道,“据说此人名为文先生,和乌衣帮的乌先生并称霖安双笔,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,都是智谋过人之辈。”
“不过,这文先生有个特点,就是极度爱财,而且似乎还有些特殊的癖好。”
“特殊的癖好?”
“嗯,据说他对一些稀奇古怪的孤本、秘闻有着超乎寻常的收集欲。如果我们能拿出让他动心的东西,或许能从他口中套出些有用的情报。”
江画意眼中闪过精光。
柳诗情心中一动,想到了自己贴身收藏的那半块玄机玉。
这玉佩本身就充满了秘密,若是能以此为诱饵但她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玄机玉事关重大,绝不能轻易示人,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。
“你有什么能让他动心的东西?”柳诗情问道。
江画意神秘一笑,“山人自有妙计。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不过,在此之前,我们还需要做一些准备。”
“什么准备?”
“那些黑衣人虽然暂时被乌衣帮缠住了,但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。而且,刚才交手的时候,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”
江画意眉头微蹙,似乎在回忆着什么。
“哪里不对劲?”柳诗情追问。
“他们的目标,似乎不仅仅是刘堂主,或者说,他们之中,似乎还有另一拨人,在寻找着什么。”
江画意缓缓说道,“我看到有几个黑衣人,在混乱中并没有直接参与围攻刘堂主,而是在茶馆的各个角落里翻找,像是在找一件特定的物品。”
柳诗情的心猛地一跳,“找东西?和之前我们在茶馆里听到的传闻一样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江画意点了点头,“乌衣帮在找东西,那些神秘的黑衣人也在找东西。这两者之间,会不会有什么关联?或者说,他们找的是同一样东西?”
这个猜测让柳诗情感到一阵寒意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件“东西”的重要性,恐怕远超她的想象。
而这件东西,又是否与她柳家的灭门惨案有关?
“我们必须尽快查清楚。”柳诗情语气坚定地说道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江画意笑道,“不过,在这之前,我们得先解决一个小麻烦。”
她说着,目光投向了小屋的门口。
柳诗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乞丐,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小屋门口,正伸长了脖子,鬼鬼祟祟地朝里面张望。
那乞丐衣衫褴褛,蓬头垢面,手中还拿着一个破碗。
“两位大爷行行好给点吃的吧。”
那乞丐一见她们的目光投来,立刻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,声音沙哑地哀求道。
柳诗情眉头微皱,正要开口。
江画意却抢先一步,脸上堆起笑容,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,朝那乞丐走了过去。
“老人家,你饿了吧?这几个钱拿去买点吃的。”
那乞丐一见铜板,眼中顿时放出光来,连忙伸出脏兮兮的手去接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铜板的瞬间,江画意的手腕忽然一翻。
那几枚铜板如同暗器一般,激射而出,分别打向乞丐面部的几个穴位。
同时,她的另一只手快如闪电,一把抓住了乞丐伸出的手腕,用力一扭。
“咔嚓。”一声骨骼错位的轻响。
“啊。”那乞丐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惨叫,脸上的可怜相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痛苦。
他另一只手下意识地便要去怀中掏摸什么。
江画意动作更快,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,那乞丐站立不稳,踉跄着跪倒在地。
江画意顺势欺身而上,反剪其双手,同时在他腰间一摸,果然摸出了一柄淬了毒的短匕。
“说。谁派你来盯梢的?”江画意声音冰冷,眼神中再无半分笑意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。
柳诗情在一旁看得心惊。这个江画意,变脸之快,出手之狠,都让她刮目相看。
她先前还真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乞丐,没想到竟是个暗藏凶器的探子。
那“乞丐”被江画意制住,脸上冷汗直流,却咬紧了牙关,一言不发。
“嘴还挺硬。”江画意冷笑一声,手指在那乞丐的手臂上几个穴位迅速点过。
那乞丐顿时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额头上青筋暴起,发出一阵阵痛苦嘶吼,显然是遭受了极大的痛楚。
“再给你一次机会。说,还是不说?”江画意声音如同数九寒冬里的冰凌。
那乞丐终于承受不住,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。
“是,是黑蛇刘堂主他他让我们留意留意两个外地口音的年轻人。”
“刘堂主?”柳诗情和江画意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。
她们在茶馆时,刘堂主的目光确实在江画意身上停留过片刻,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警觉,在那么混乱的情况下,还不忘派人盯梢。
“除了我们,他还让你们留意什么人?”江画意继续追问。
“还还有那些袭击茶馆的黑衣蒙面人刘堂主说他们,他们可能和,和鱼符有关。”那乞丐艰难地说道。
“鱼符?”江画意眉头一挑,似乎对这个词很感兴趣。
柳诗情也是心中一动。
“鱼符”通常是古代官员或使者用以证明身份、传递命令的信物。
难道,这次的事件,还牵扯到了朝廷中人?
江画意松开了在那“乞丐”身上施加的力道,但依旧反剪着他的手臂,让他无法动弹。
“刘堂主为什么会对鱼符感兴趣?那是什么样的鱼符?”
那“乞丐”此刻已是面无人色,浑身被冷汗浸透,大口喘着粗气。
江画意的手段让他尝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,再不敢有丝毫隐瞒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不知……只……只听刘堂主偶然提起过,说那鱼符可能与朝中某位……某位贵人有关,是……是调动兵马的信物……”
朝中贵人?调动兵马的信物?
柳诗情和江画意相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若此事为真,那牵扯的层面可就太深了。
一个小小的乌衣帮,竟然与朝廷调兵的信物扯上了关系。
这背后隐藏的秘密,恐怕远比她们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。
“刘堂主怎么知道那些黑衣蒙面人与鱼符有关?”柳诗情追问道。她必须弄清楚每一个细节。
“刘堂主他……他在其中一个被打死的蒙面人身上……发现了一块碎裂的玉佩……玉佩的样式很像……很像传说中那种鱼符的一角……”
关注官方微信公众号, 方便下次阅读
(微信中长按识别二维码)